12月13日是父亲的周年祭,今天我们兄弟都回去,给父亲烧周年纸。不免又回念起父亲来。
父亲的去世,在我心里,总是有点纠结。条件允许的话,他不会走得那么快。
我曾对老婆闲扯:“我不会像’墙头记’那样做”,可真到了需要我尽孝时,我却做不到当初对自己的承诺。
父亲从真正表现出病症(走路时摔倒了)到死,也就一年多的时间。而在这之前的二年,我就断言父亲有病,因为母亲给我们反映,他有时“无理取闹”。我了解母亲的极强的个性,吵闹也有她的因素。而父亲也很行壮,我们也没有更宽裕的条件,所以,我只是口头说说,劝慰大家特别是母亲,别跟父亲一般见识。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如果能及时的检查、疗养,伺候的体贴、到位,也许父亲能多活段时间。可我们弟兄几个没一个混得像模像样的,只能给父母凑了生活费(当然是各尽所能),没更大的能力了。
父亲摔倒之后,老大带他去了合肥检查(老大在合肥政法干校工作,科员),检查结果是“小脑萎缩(老年痴呆),脑梗塞”。这两样又交叉影响,而小脑萎缩又是不可逆转的,开了一些药,父亲回来了。
父亲的病症越来越明显,不能正常行走了。他对他的老伙计们说:“我要让儿子带我到大医院检查去”,那年春节,年饭桌上,老大拿两千元,说他有事,让我在开春之后带父亲去南京检查。
春暖了,我和老四带父亲去南京军区医院作检查,坐火车,下午两点多才到,坐了地铁,七拐八磨终于找到医院——好气派的医院。医院一大,架子也大,当天下午没法检查了,听了门前围着医院的“混混”介绍,我们连大门都没进,只能找地方先住下,明天早晨,早起来排队、挂号。“混事”的热心介绍他们的服务,我们也有戒备心理,一番交论考察,我们跟随一个开旅社的安徽“老乡”走了。沿途进了一家小饭店——我们还没吃午饭呢。
出门在外,又是来看病的,首先要节省。我要了三份排骨饭,每份是一盘米饭,和一小碗排骨汤。排骨汤很清淡,一片排骨横在汤里,汤面上飘着几根菜叶。这饭的味道真不能恭维。我吃了那片排骨,又扒了一半米饭,了事。弟弟也没吃完。父亲还在吃,当时我就想,父亲咋不厌嫌这饭呢,反而吃得认真,简直是吃得精致。他把散开的米粒一颗一颗地聚拢,然后头伸下去,爬在桌面上,嘴贴着盘沿,把米饭扒进嘴里。他要把盘里的米吃净,一粒米都不能拉下,好像他在受到监督之下,完成一项任务。而这任务对他来说,可是轻松又喜欢。因为,他什么苦什么罪没吃过,一盘米饭在他的人生幸福指数参考系里,算是优等了。或许他认为,儿子带他来看病花钱,已经让他愧疚了,他不能再表现挑三拣四了,哪怕一点儿,都对儿子过意不去。我看着父亲吃饭的样子,就像一个不知饥饱的傻子。
其实父亲不傻,虽然有病,反映迟缓,但思维还是有逻辑的。父亲年轻时,在同辈中,不算佼佼者,也是很聪灵的。也曾用了他的智慧,支撑我们这个家,影响着我们的成长,直到把我们像鸟儿一样送出“窝”。还不停的抬头看天,关注孩儿的飞行。父亲不一个个孩儿哺育成功,自己老了,耗尽精力,蜷伏在老窝里。
看着父亲,我突然感到他很可怜,我泪水盈眶,他彳亍而行,反映痴呆,而我们还常常数落他,批评他,甚至威胁他,再不听话(惹母亲生气),就一关门,不管他了。可我们大家为什么不换位感受一下呢,脏兮兮、病怏怏,父亲的生活已经没了尊严,他愿意这样吗。所谓的无理取闹,还不是病情所致吗。可我们不情愿原谅他,嘴上说他有病,而且是智力受损,但对他发脾气时,却把他当常人,毫不留情。
旅社很狭仄,我和父亲住一间,就两张单人床的空,弟弟住“单间”,只能放一张床,而且是只开着窗户,没门,那窗户就好似门。我们让父亲在床上坐,我和弟弟去超市买洗刷用品,也许是因为旅社的房间太狭促,压抑,想出去舒展舒展,就把父亲一人丢哪儿。还好父亲很听话,不会走出旅社的。
我和弟弟想一块了,我中午饭没吃好,买点酒晕晕吧。要了二锅头、花生米、火腿肠,弟弟又从哪儿买三只鸡腿,没空间,就铺张纸摆在床上。父亲也挪动着去洗手,酒他是不能喝的,就给他一只鸡腿,我仿佛心理得到点安慰似的,饭店的饭不好吃,给父亲一只鸡腿算是补充吧。当然我们一直让父亲吃东西,直到他说好了,才作罢。
第二天,我们早早去排队,终于在临近中午做好检查。专家说,这病不可逆转,用药维持吧。片子要过一天才能拿。我们开了点药,立即返程。
到了火车站,只有下午的车,要等四个小时呢。我与弟弟架着父亲到玄武湖边上坐下,阳光下的父亲显得精神多了,很愉悦,仿佛很满足。也许是此刻的悠闲,面对湖面,心情放松;或许是经过了“大”医院的诊断,园了父亲的心愿。让他很满足了。他在老少爷们面前也有了自豪感,他儿子带他去了大医院。就在那湖边,我给父亲照张相,我已经感到不知哪一天,父亲会离开我们,我留一张他此时的记忆吧。
这是我唯一一次带父亲出远门,醒悟时,有了遗憾。我只顾节省,没想到既然带父亲出门了,也让他老人家尝尝鲜,他还能活几年(事实父亲没活半年)。父亲哺育我们时可不是这样的呀,如果是小时候父亲带我来南京看病,他会怎么做,我不用说。父亲疼爱我们时百分之百的心情,毫无保留。小时候,父亲每次从外面回来,经常带点好吃的回来,孩子们分享。至于他尝没尝,我们小无从知道了。后来我随父亲去镇上卖公粮,虽然返回的钱了了,父亲总是买点西瓜之类的,虽然到中午了,我拉上架车也有劲,回到家,可以围一起美美的……有时因为粮食的质量问题没卖掉,可父亲不让我们失望,又从裤缝里扣出点钱,买点东西。我到有点为父亲担忧了,计划外的开支呀,父亲又得谋划。
父亲就是疼我们爱我们,全心全意。而当我们反哺时,我们做到了吗。
父亲去世,我们弟兄苦得很伤心,真情的流露,那是对爱我们的父亲的感激,甚至有愧疚。我们都想做个孝子,可做起来,我们又那么马虎粗心,甚至吝啬。我们一句条件有限的借口,力所能及的,也免了,南京那顿饭,我完全有条件奢侈一点,让父亲带一份对佳肴的记忆到另一个世界。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我的,他从来对子女都是无所求,而正是他的这份仁厚,才让我感到自私和卑微。
“子欲养,亲不待”每次想到这,我只能内疚和流泪了。此刻我的泪水夺眶而出,但也只能多烧点纸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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